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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风险研究 - 专家观点

刘新华: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经济运行体系

2018-11-26 12:48:00

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经济运行体系

中盾经济风险防控项目研究办公室执行主任——刘新华

当前,全党、全国正在认真学习和贯彻党的十九大以来的决议精神,党的十九大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一面旗帜;它是中国现代历史的主题,它是实践的主题,也是理论的主题。我们的理论研究和创新,也要围绕着这一主题来展开。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它不同于传统的社会主义,也不同于西方学者提出的民主社会主义。它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四个方面都具有独有的特征,其中经济特征具有基础和根本性质。我们研究所在学习十九大文件过程中,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经济特征进行了思考,我们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看,它实际上是一种新的经济运行体系,它包括新的经济发展方式、新的商业模式、新的企业制度和新的分配制度。它是一种高速度、高效益、可持续并且可以实现社会全体成员共同富裕的经济运行体系。换言之,它是以高速度、高效益、可持续发展为特征,以实现社会全体成员共同富裕为目的的经济运行体系。

我们也建议,北京作为全国首善之区,能够率先实现新的经济增长方式,率先实行新的经济运行体系。下面就经济运行体系和新经济运行体系的具体内容作一介绍,供大家研究参考。

一、旧经济运行体系的简要回顾

1.自由放任的经济运行体系

对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来说,1776年是一个重要的年份。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与当年3月份出版,而在7月份,美国向全世界宣读了它的《独立宣言》。这两个著名文献发表的时间如此接近,决不是偶然。《独立宣言》宣布了这个社会借以确立的政治原则,即“生命、自由和对幸福的追求”是每一个人不可剥夺的权力;而《国富论》几乎用几乎相似的语言宣告它的经济秩序的来临:“每一个人,在他不违反正义的法律时,都应任其完全自由,让他采用自己的方法,追求自己的利益,以其劳动及资本和任何其他人或其他阶级相竞争。”

以亚当·斯密分工理论、货币理论、价值理论、收入分配理论和国际贸易理论等建立起的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运行体系,它强调各种事物都听任其自然发展,听其完全自由,让每个人以自己的方法追求自己的利益,自利和竞争自然会把经济事务搞的井井有条。他反对垄断,因为垄断限制了竞争,妨碍了“看不见的手”发挥作用;因此,他反对政府干预经济,特别反对政府对产业的特惠制度和限制制度,认为它们是造成经济垄断的根源。他认为政府的作用应限于为财富的生产创造必要的法律环境、制度环境和和平环境。

2.政府宏观调控下的经济运行体系

1929—1933年,资本主义世界爆发了一场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深刻、持久、广泛的经济危机。严重的经济萧条导致社会动荡不安,资本主义在政治上濒临灭顶之灾。面对严峻的社会局面,传统的西方经济理论无力解释经济危机并提出对策,从而宣告破产。为了挽救病入膏肓的资本主义,必须另取炉灶,提出新的理论解析。20世纪30年代以后,英美等国政府对经济的全面调节,宣告了自由放任资本主义时代的终结和国家干预资本主义时代的来临。凯恩斯经济学也就应运而生。凯恩斯经济学的出现,不仅标志着现代宏观经济学的诞生,而且导致西方国家经济从自由主义向国家干预主义的转折,因而被称为“凯恩斯革命”。

以凯恩斯有效需求理论、就业理论、利息理论、经济周期理论等为基础建立起来的经济运行体系,为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干预政策提供了理论依据。凯恩斯指出,资本主义的常态是总需求不足,私人市场经济的自发调节不可能消除有效需求不足,储蓄也就无法全部转化为投资,由此导致“小于充分就业均衡”,因此失业和萧条成为宿命。而自由市场经济的自发调节无力扭转这一局面。因此,必须依靠政府干预,实行需求管理,才能克服市场自发调节的不足,实现理想的充分就业均衡。

以凯恩斯经济学为理论基础建立的经济运行体系,为当时处于十字路口的资本主义指明了新的繁荣道路,而又不会从根本上危机到资本主义的价值观念。因此它成为当时西方的主流经济学,也造就了我们大家熟悉的“罗斯福新政”,使得美国经济再次腾飞。

3.对旧经济运行体系的评价

市场经济从出现到目前为止,从形式上看依次出现过两种经济运行机制,一种是以亚当·斯密经济学为理论基础建立起来的“自由放任”的经济运行机制,另一种是以凯恩斯经济学为理论基础建立起来的经济运行机制,强调政府在调节经济运行中的作用,从原来仅靠一只“手”(市场)调节经济转变为两只“手”(市场和政府)共同调节整个市场经济,从而造就了一种新的经济运行机制。

如果仅从调控经济运行的手段上来看,确实如此。由自由放任的经济运行体系转化为政府宏观调控的经济运行体系。然而从考察他们的理论基础来看,并非如此。亚当·斯密经济学和凯恩斯经济学有两个本质的共性:一是认为市场经济资本构成只有单一生产资本;二是认为单一依靠生产资本支持经济发展。因此,以它们为基础建立起来的经济运行体系,在经济增长方式、经济运行的基础——商业模式和企业制度、以及分配制度上都没有本质区别。

所以凯恩斯的经济运行体系虽然解决了当时西方资本主义的经济大萧条,但在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西方世界陷入“滞胀”困境,凯恩斯主义失去了其作用条件和效力。一批年轻的经济学家从研究方法、理论体系、基本原理、经济政策、哲学思想等方面,向凯恩斯主义发起总攻,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对“凯恩斯革命”的“反革命”运动。新自由主义、货币学派、供给学派、制度学派、新古典综合学派等等又纷纷出现。然而由于它们研究仅局限于生产领域,有其无法克服的局限性和不充分性。主要表现在:一是认为市场经济资本构成仅有单一货币资本,反映在分配制度上就是货币资本所有者独享企业利润,无法克服收入分配不公问题,导致少数人占据大量财富。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这就始终无法解决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即生产的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的资本家(即货币资本所有者)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二是单一依靠货币资本支持经济发展的经济增长方式,这就导致货币资本的不断增长,带来的是资源消耗的不断加速,因此很快就出现有限的资源无法继续支撑经济高速增长需要的局面,会经常出现资本短缺、创新乏力和消费萎缩等问题。

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我们必须另起炉灶,提出新的理论解析。

二、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经济运行体系

无数实践证明,我们中国共产党是伟大的党,它领导中国人民推翻了“三座大山”的压迫,建立了自己当家作主的新中国;随后又通过改革开放,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仅解决了人民的温饱问题,还带领全国人民共奔小康社会;现在面对经济发展过程中人均收入日益扩大、资源消耗不断加速、资本短缺、创新乏力、消费萎缩等问题,又创造性的提出了科学发展观、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初次分配也要体现公平、创造条件让更多群众拥有财产性收入、最终目标实现全民共富等。我们以党的十九大文件为依据,以新的资本理论、新的经济发展理论、新的企业理论和新的收入分配理论等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的经济运行体系。新的经济运行体系,无论在经济发展方式,经济运行的基础——商业模式和企业制度,还在分配制度都与旧的经济运行体系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它是一种全新的经济运行体系。

新经济运行体系是以科学发展观和新市场经济理论为基础的,是以高速度、高效益、可持续为特征的,以全民共富为目的的经济运行体系。

(一)新经济运行体系的理论基础——新市场经济理论即消费资本化理论

传统的市场经济理论认为,推动经济发展的只有一种资本——货币资本,但,各国市场经济国家的发展实践证明,事实并非如此。市场经济的资本构成应包括货币资本、知识资本和消费资本三种资本。换句话说,是三种资本在推动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而不是单一的货币资本。

新的市场经济理论与传统经济理论的根本区别在于:旧的市场经济理论体系主要有两个特征,一是市场经济资本构成仅有单一货币资本,二是单一依靠货币资本支持经济发展的经济增长方式;而新的市场经济理论具有两个新的特征,一是完整的市场经济是由货币资本、知识资本和消费资本三种资本构成,二是经济增长方式由单一的货币资本发展经济转化为货币资本和知识资本相结合的增长方式,再转化为三种资本联动的新型发展方式,其经济发展方式是多元的。

从人类社会出现商品经济开始,资本的三种形态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人们没有认识到和意识到,因为就像认识大自然规律一样,人们对三种资本的认识也是一个过程,是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随着三种资本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作用的凸显,人们才依次认识和了解这三种资本。

解析最近两百多年的市场经济发展史,我们可以看到:在第一个一百年里,世界各国大都是单一的依靠货币资本来扩大和发展经济。但在进入最近一百年时,人们逐渐意识到还有另外一种资本在推动经济发展,这就是后来在20世纪80年代逐渐明晰起来的知识资本。随着经济发展的实践和与之相应的经济理论研究的深入,在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人们又逐渐意识到还有一种巨大的资本存量——第三种形式的资本,即消费资本。它同货币资本和知识资本一样,是推动国家、地区和企业经济发展的直接动力。

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人们进一步深刻的认识到,消费者才是市场竞争的最终决定力量。因为消费者既是市场竞争的最终决定力量。因为消费者既是市场的主人,又是给经济发展注入新的资本动力的源泉。谁能赢得最多的消费者,谁就能拥有最大的市场和巨额的资本注入。消费资本由此而生,消费资本化理论的构建也此为基础。

消费资本化理论的核心内容,是将消费向生产领域和经营领域延伸。当消费者购买企业的产品时,生产厂家和商业企业应把消费者对本企业产品的采购视同是对本企业的投资,并按一定的时间间隔,把企业利润的一定比例返给消费者。此时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已不再是单纯的消费,他的消费行为同时变成了一种储蓄行为和参与企业生产的投资行为。于是消费者同时又是投资者,其消费转化为资本。

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的主要缺陷在于,由于单纯依靠货币资本发展经济,货币资本的不断增长,带来的是资源消耗的不断加速。因此很快就出现有限的资源无法继续支撑经济高速增长需要的局面,常常会出现资本短缺、创新乏力、消费萎缩等问题。因此,解决国家、地区、企业发展过程中的资金和市场问题,必须充分利用和发挥三种资本的作用。

传统市场经济理论认为是单一货币资本创造了社会财富和企业的利润,因此造成货币资本所有者独享企业利润,事实并非如此,从商品经济全过程来看,是三种资本共同创造了社会财富和企业利润,因此应由三种资本所有者共同参与社会财富和企业利润的分配,而不应由货币资本所有者独享企业利润。它揭示了社会财富和企业利润形成的秘密,这就从源头上,找到并解决了分配不公的问题。

1.中国和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实践充分说明:以牺牲资源和环境为代价换取经济发展的经济增长方式已经走到尽头。伴随这种经济增长方式所形成的工业时代的市场经济理论也已进入终结时期。如果继续沿用过去的市场经济理论诠释今天的经济,分析今后的发展,并以此为基础规划今后的经济,显然是不适宜的。那将会犯时代错位,适用理论不当的错误,会使今后的经济运行走回头路、停滞不前,甚至会误导今后的经济发展。我国的市场经济已经进入新的发展阶段,我们应当用新的市场经济理论,尤其应当用自主创新的经济理论,作为规划今后经济发展的理论基础。

2.由单一的货币资本支持经济发展的传统的经济增长方式,转化为货币资本和知识资本相结合的经济增长方式,再转化为“消费资本导向、知识资本创新、货币资本推动”的三种资本融合、联动的经济增长方式,这是世界所有市场经济国家经济发展实践所必然遵循的趋势,也是市场经济一条非常重要的发展规律。

3.市场经济已经进入新的发展阶段。我们应当在新的市场经济理论基础之上建立新的经济运行体系。

(二)新经济运行体系的内容

1.新的经济发展方式

在旧的传统的市场经济理论影响下,对于经济的发展,主要从投入产出比、粗放到集约、产业结构调整的角度来思考。其实,仅仅做到这一步是不够的。这些,只是对产业的调整和优化,是在同一增长方式下的演进,是在同一增长方式下的经济数量增长的延续,这并不是中央所期望的经济发展方式转型。

经济发展方式是指国家、地区和企业经济发展的推动力构成及其发挥作用的形式。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型,是指经济发展的推动力构成的改变及其发挥作用的形式的变化。只有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才能使国家和地区(包括企业)的经济有突破性的发展和质的飞跃,进入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

在新的经济运行体系下,推动经济发展的源动力为生产资本、知识资本和消费资本三种资本,是三种资本在推动市场经济发展。由单一的生产资本发展经济的传统增长方式,转化为“消费资本导向、知识资本创新、货币资本推动”、三种资本联动推动的经济增长方式。是真正从推动经济增长源动力上转化了经济增长方式,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发展方式转型。这也是全世界各市场经济国家经济发展实践所必然遵循的总的趋势,也是市场经济一条非常重要的经济发展规律。

2.新的商业模式

进入新世纪,市场经济已经完成由卖方市场向买方市场的过渡。它标志着市场经济由卖方(厂家、商家)占主导地位的时代已经结束。以买方(消费者)占主导地位、买方(消费者)同卖方(厂家、商家)平等合作的时代已经开始。适应卖方市场时期的商业模式已经陈旧,新时期需要提出创新的商业模式推动市场经济发展。

新的商业模式与旧的商业模式不同,以往的商业模式只包含“一个内容,一个过程”,即单一的商品交易内容和过程,买卖双方货款两清,即完成了销售的全部过程。而新的商业模式则包括“两个内容,两个过程”,即商品交易内容和过程,以及买卖双方利润分配的内容和过程。因为消费者的货款大部分进入下一个经营过程和生产过程,转化为资本,产生利润,因此商家和厂家应当将其中利润的一部分返给消费者。

新的商业模式的操作程序是:通过地网(门店连锁)和天网(电子商务)把消费者分散的、零星的、无计划的消费需求经过整理变成有计划的规模的分类需求,提供给供应商,供应商按照分类需求供货,通过物流送到消费者手中。这可以使整个交易过程变得高效、便捷,同时又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利润空间。在商品交易过程完成之后,卖方根据消费者需求额度的大小,把企业的利润按一定比例分配给消费者。

3.新的企业制度和新的分配制度

由三种资本共同创造企业利润,因而应由三种资本所有者共同参与利润分配的理论,将是确立新的公平分配制度的理论基础。这种新的公平分配制度,将从根本上打破流行已久的不公平的分配格局,而从源头上解决分配不公的问题。

我们考察企业资本的构成发现:生产资本所有者为企业的建立、发展投入了大量资金,我们可以将之看作为生产资本;而在公司的运营过程中,各个岗位的员工尤其是专家和管理人员为公司技术的开发、知识的积累做出了不同程度的贡献,即为公司积累了大量的知识资本;而消费者尤其是大客户、大买家作为公司最终产品的购买者,作为消费资本使得企业的产品价值得以实现。所以,从企业资本构成的角度来看,生产资本所有者、公司员工、公司的消费者为企业的发展分别提供了生产资本、知识资本和消费资本三种资本动力,成为创造国有企业财富的各个组成部分。所以,应当综合考虑生产资本、知识资本和消费资本三种资本力量,建立“综合资本股份有限公司”。在“综合资本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中,三种股东——原始股东、员工股东、消费者股东分别代表了生产资本、知识资本和货币资本,将同时发挥作用,真正实现三种资本结合、三种资本联动共同推动企业的发展。

这种新型的、由三种资本共同参与的综合资本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支持新的公平分配格局的企业制度。这种企业制度由三种资本共同推动企业的发展,并将保障三种资本所有者的权益。作为一种新型的企业制度将结束1602年开始建立的单一货币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以来的企业制度的历史,而开创世界企业发展史的新纪元。

总之,我认为,通过建立新的经济运行体系,一定能够使我国经济发展进入高速度、高效益和可持续性的正确的轨道上,从而最终实现全民共富。因为它不仅体现我党十九大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运行的核心精神,也符合经济发展的规律和适合我国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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